2010川西-3

2010年8月2日星期日 新龙县措卡寺-甘孜

窗外原来就可以看到措卡湖,精巧秀丽,周围有一些松树,清晨,山间薄雾缭绕。

离开措卡寺的时候,来自石家庄在五明佛学院修行已经五年的圆天师傅也搭上我们的车去甘孜。她这一次来看上师,告诉我们我们要去的亚青寺那里这几天因为法会人很多,非常缺水,出家人在那里很辛苦。她很同情地说,世间的人太可怜了,压力太大了,又说这里特别地好。

经过昨天美丽的小村庄时搭车上来一个藏族小伙子去甘孜,5、6个人一起送他,也包括喇嘛。

就这样,认识了泽翁青佩(Kent)。

Kent, 藏族, 22岁,就是这个村庄的人。他是我第一次遇到的普通话和英文都很好,而且又很健谈的藏族朋友。他这次是打算从甘孜到拉萨去,看看格鲁派的各大寺庙,同时在拉萨珠峰英语学院教英语。以前他在青海师大参加过英语培训,英语相当不错,又去印度学过一年多IT,跑遍了印度的许多城市。他说从小他就喜欢到处跑,会跑到山下说要去拉萨,现在看来还是实现了梦想。

Kent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虔诚,60岁以上的人几乎就除了念经什么也不做了;在这里,如果他生病了,全村的人都会来看他,可能每个人会给1元,2元钱,感觉会非常温暖;

又听到Kent说藏族人很少离婚,因为离婚的女子会被人瞧不起,娶离婚的女子会被人嘲笑,因此如果不是有家族的矛盾一般是不会离婚的。

因为他的哥哥小时候就出家了,我们问他想不想出家,他却说,现在的年龄要出家的话他觉得资质不够,因为没有小时候就进寺庙的话,周围的人也不会把他当做出家人了- 这一点和汉地看来还真是不一样。

路上陈师傅又接到了陈凯的电话 –说在成都和人打架被抓进了公安局,要罚三千元,让我们援手,我们的小徐真是聪慧,居然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骗子,因为昨天他告诉我们他的手机号换了,我们只好打给其他的朋友找回陈凯的手机号,发现真的陈凯还老老实实在广州嘞,没想到我们还真碰上个骗子,还是广东腔太害人啊。

快到甘孜的时候地势越来越开阔,看到县城的时候豁然开朗,只能用壮美来形容。Kent说新龙的树多,甘孜的草原多,新龙的人彪悍,甘孜呢则盛产越野车大盗。

把Kent和圆天师傅送到甘孜县城堪布的妈妈家后,我们就和扎西会合一起吃中午饭。去迎扎西的时候,就看着空旷的大道上,扎西骑着摩托车带着老婆穿着时髦的夹克、牛仔裤就出现了。

扎西, 26岁,藏族,独生子,四川新龙县人,虔诚的佛教徒,已经有2个儿子,老婆正怀着第三个孩子。

2008年10月在梅里雪山飞来寺那边遇到扎西和表兄弟一家的时候,他们已经花了一年时间从四川新龙磕长头到拉萨,又花了半年时间从拉萨磕头到梅里,还打算在梅里磕几天的长头后继续磕头去云南的鸡足山,那个时候他们都风尘仆仆,额头,脸上,磕头的围身,全身几乎都是土和土色,闪耀的是他们明亮的眼睛和善良的笑容,他们的虔诚让我们特别感动,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用身体丈量这些大山的。扎西是那几兄弟里唯一讲汉语比较好的,上过小学二年级。梅里一别,虽然留下了我的号码给他们,却从没想过我们还有很多后面的缘分。

2009年9月的时候,扎西在磕长头途中遇到的其他朋友鼓励他出来看北京、上海,2008年第一次走出深山的扎西,就终于决定出来看一看。我在朝阳门地铁站见到他的时候,他长发,墨镜,旅游鞋,一副时髦做派,却告诉我,人太多了,他觉得有点晕,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知道这里吃饭要洗手,这里吃饭点很多菜。之后他又去了上海和山东,去见了他路上遇到的朋友们。回去后,他打电话来说,还是家里好,空气很好,星星很亮。

之后扎西也常常打电话来,第一句话总是“你好吗”,他也常常教育我要学习佛教, 要为天下人祈祷,常常让我汗颜。他不懂任何文字,所以他其实完全记不住我的名字,手机上存的我的名字也是个奇怪的“北京芘芘”,也没法发短信,因此,总是用电话,这两年来他的汉语也越来越好了,因此知道了他经常去寺院,每年的重要经济来源是挖虫草和挖山菌。

这次他和老婆刚去亚青寺好几天,回来等着见我。去年他说他的老婆是妈妈指定的,当年他不敢违抗,却总是觉得老婆不够漂亮,还好的是老婆非常孝顺能干。这次一见,发现真是一个温顺可人的女子,羞涩,安静,礼貌,可爱,永远都顺从着扎西,很显然也深深关切着扎西。这次的扎西比去年更要时髦,发型拿到北京也绝对算新潮,据他自称是去年去我们的地方终于学会了怎么打扮

扎西带我们去了甘孜寺,在甘孜县城旁边的山上,从顶上的大殿可以俯瞰甘孜全貌,视野很开阔,扎西给我们看这里贴出来的一张画,说这是年初贴出来的,告诉大家今年的雨水很多,庄稼青黄不接,也就是收成不好。

这一天我们住到了喜马拉雅宾馆,120元一个标间,扎西居然把我们的午饭和房费都给付了,想到这是他们辛辛苦苦在雪山上挖虫草换来的钱,心意让我很感动。

在宾馆的顶楼,远眺宽广的群山,我们一起聊天,照了很多相,还此行第一次看到了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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