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川西-1
2010年7月31日星期六 北京-成都-康定
清晨六点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出小区的时候就觉得北京真是热乎乎的一团,想到憧憬、兴奋了得有一个月的旅行,颇有点要逃离此地的感觉,想着就要到广阔的高原,更是开心。
很顺利地到达了成都,见到了小徐和陈师傅,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成都也是那么热乎乎的一团,习惯了康定的凉爽的陈师傅说他这两天在成都等我们,都没敢出门,太热了。我们直奔康定开去,开始的几个小时,一路上的热风真是让我领教了成都夏季的威力,直到过了二郎山隧道,世界忽然就清凉一片了。
又到了去年路过的康定,可是和我去年的印象很是不同。住在了当地的背包客栈,隔壁就是金刚寺还有本地的医院。老板据说原来是联通公司的希望之星,辞职开了这家客栈,带个眼镜,斯文却也很随意的样子。此地客栈房间还很紧张,多亏师傅的关系才给我们留了两个床位, 25元/人。
进到我们的六人间,看到一个高高的卷发小老外正在收拾东西,本来想和另外的两个室友去吃晚饭泡温泉,结果室友不知所踪,他还正在迷惑。同情啊,于是邀请他与我们同行。
就这样认识了Wes.
Wes, 来自英国剑桥,23岁,从未念过大学,2009年在东亚、东南亚旅行,在中国东部旅行了三个月后发现中国还很大,还有除汉族以外的很多少数民族,还有广阔的西部。于是赴新西兰赚钱8个月后再次来到中国,从成都开始,打算用三个月的时间游历中国的西部,之后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走陆路回到英国,总预算三万元,因此打算精打细算免得像他常常担心的那样身无分文卡在某个地方无法回去。
他有一个29岁的中国女朋友,正在喀什,因此几乎很准确地就能猜出我的年龄,远比我们50多岁的美国总裁眼光厉害的多,也许也是因为旅行可以阅人无数。他没有旅行计划,走到一个地方,聊,打听,有的时候到寺庙做个睡觉的姿势,借住一晚,明天,他打算和两个室友先去理塘。
我们问Wes, 为什么要跑到去新西兰赚钱,在中国教教英语多容易啊。Wes很认真的说,我不能做一些那么简单的事来赚中国人那么辛苦、努力才赚来的钱啊,新西兰起码是发达国家,我赚那里的人的钱感觉公平的多 – 他说的这句话,是我整个旅程里听到的最震动的一句话。有多少人,包括我,会向往着少劳多得,乃至羡慕着不劳而获,向往着悠闲却收着钱的生活,而这个小伙子,一个来自所谓资本主义国家的小伙子,如此尊重着公平,屡屡回想,惟有汗颜。
问他对奥运会和世界杯的看法,他说看到世界杯,他没法理解为什么在南非有那么多的贫民区的时候会花那么多的钱办世界杯,讨论起藏族和维吾尔族的状态,他说他要亲眼看看,了解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些矛盾,不论表面上是谁先开始,总会有一个原因。这个年轻的孩子,有着一颗慈悲的心。
师傅带着我们仨一起去了当地很著名的二道桥温泉,我们在凉爽的康定享受了一把20元/人就一个独立大池的正宗温泉,好幸福啊。
晚上10点多回到客栈,见到了其他的室友,瑞士来在北京读书的Marcus, 在广州读书的成都男孩,拿着Sony Vaio那种窄屏的漂亮笔记本,原来是广州历史老师打算去北京做包工头开始奋斗的四川小伙。其他房间的两个小mm频频来找Marcus和Wes两个小帅哥,恨不得和我和小徐换房间,还会依依不舍来献个飞吻啥的,太逗了。
除了我和小徐,其他人第二天早上6点就要走了,于是我说-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Wes说,这是请大家闭嘴的礼貌说法。于是,六人间终于安静了。